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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语文统编版必修下册】第六单元 群文阅读练习2021-2022学年语文

作者UID:19708797
日期: 2022-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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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阅读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在酒楼上(节选)

鲁 迅

楼上“空空如也”,任我拣得最好的坐位:可以眺望楼下的废园。这园大概是不属于酒家的,我先前也曾眺望过许多回,有时也在雪天里。但现在从惯于北方的眼睛看来,却很值得惊异了:几株老梅竟斗雪开着满树的繁花,仿佛毫不以深冬为意;倒塌的亭子边还有一株山茶树,从暗绿的密叶里显出十几朵红花来,赫赫的在雪中明得如火,愤怒而且傲慢,如蔑视游人的甘心于远行。

我竟不料在这里意外的遇见朋友了,——假如他现在还许我称他为朋友。那上来的分明是我的旧同窗,也是做教员时代的旧同事,面貌虽然颇有些改变,但一见也就认识,独有行动却变得格外迂缓,很不像当年敏捷精悍的吕纬甫了。

我就邀他同坐,但他似乎略略踌蹰之后,方才坐下来。我起先很以为奇,接着便有些悲伤,而且不快了。细看他相貌,也还是乱蓬蓬的须发;苍白的长方脸,然而衰瘦了。精神很沉静,或者却是颓唐;又浓又黑的眉毛底下的眼睛也失了精采,但当他缓缓的四顾的时候,却对废园忽地闪出我在学校时代常常看见的射人的光来。

“我们,”我高兴的,然而颇不自然的说,“我们这一别,怕有十年了罢。我早知道你在济南,可是实在懒得太难,终于没有写一封信。……”

“彼此都一样。可是现在我在太原了,已经两年多,和我的母亲。我回来接她的时候,知道你早搬走了,搬得很干净。”

“你在太原做什么呢?”我问。

“教书,在一个同乡的家里。”

“这以前呢?”

“这以前么?”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支烟卷来,点了火衔在嘴里,看着喷出的烟雾,沉思似的说,“无非做了些无聊的事情,等于什么也没有做。”

他也问我别后的景况;我一面告诉他一个大概,一面叫堂倌先取杯筷来,使他先喝着我的酒,然后再去添二斤。其间还点菜,我们先前原是毫不客气的,但此刻却推让起来了,终于说不清那一样是谁点的,就从堂倌的口头报告上指定了四样菜:茴香豆,冻肉,油豆腐,青鱼干。

“我一回来,就想到我可笑。”他一手擎着烟卷,一只手扶着酒杯,似笑非笑的向我说,“我在少年时,看见蜂子或蝇子停在一个地方,给什么来一吓,即刻飞去了,但是飞了一个小圈子,便又回来停在原地点,便以为这实在很可笑,也可怜。可不料现在我自己也飞回来了,不过绕了一点小圈子。又不料你也回来了。你不能飞得更远些么?”

“这难说,大约也不外乎绕点小圈子罢。”我也似笑非笑的说,“但是你为什么飞回来的呢?”

“也还是为了无聊的事。”他一口喝干了一杯酒,吸几口烟,眼睛略为张大了,“无聊的。——但是我们就谈谈罢。”

堂倌搬上新添的酒菜来,排满了一桌,楼上又添了烟气和油豆腐的热气,仿佛热闹起来了;楼外的雪也越加纷纷的下。

“你也许本来知道,”他接着说,“我曾经有一个小兄弟,是三岁上死掉的,就葬在这乡下。今年春天,一个堂兄就来了一封信,说他的坟边已经渐渐的浸了水,不久怕要陷入河里去了,须得赶紧去设法。母亲一知道就很着急,几乎几夜睡不着,——她又自己能看信的。然而我能有什么法子呢?没有钱,没有工夫:当时什么法也没有。一直挨到现在,趁着年假的闲空,我才得回南给他来迁葬。我在城里买了一口小棺材,带着棉絮和被褥,雇了四个土工,下乡迁葬去。到得坟地,果然,河水只是咬进来,离坟已不到二尺远。我站在雪中,决然的指着他对土工说,‘掘开来!’待到掘着圹穴,我便过去看。然而出乎意外!被褥,衣服,骨骼,什么也没有。”

我忽而看见他眼圈微红了,但立即知道是有了酒意。我叫堂倌再添二斤酒,然后回转身,也拿着酒杯,正对面默默的听着。

“其实,这本已可以不必再迁,只要平了土,卖掉棺材,就此完事了的。但我不这样,我仍然铺好被褥,用棉花裹了些他先前身体所在的地方的泥土,包起来,装在新棺材里,运到我父亲埋着的坟地上,在他坟旁埋掉了。这样总算完结了一件事,足够去骗骗我的母亲,使她安心些。——阿阿,你这样的看我,你怪我何以和先前太不相同了么?是的,我也还记得我们同到城隍庙里去拔掉神像的胡子的时候,连日议论些改革中国的方法以至于打起来的时候。但我现在就是这样了,敷敷衍衍,模模胡胡。我有时自己也想到,倘若先前的朋友看见我,怕会不认我做朋友了。——然而我现在就是这样。”

他又掏出一支烟卷来,衔在嘴里,点了火。

“……这些无聊的事算什么?只要模模胡胡。模模胡胡的过了新年,仍旧教我的‘子曰诗云’去。”

“你教的是‘子曰诗云’么?”我觉得奇异,便问。

“自然。你还以为教的是ABCD么?我先是两个学生,一个读《诗经》,一个读《孟子》。新近又添了一个,女的,读《女儿经》。连算学也不教,不是我不教,他们不要教。”

“我实在料不到你倒去教这类的书,……”

“他们的老子要他们读这些;我是别人,无乎不可的。这些无聊的事算什么?只要随随便便,……”

“那么,你以后豫备怎么办呢?”

“以后?——我不知道。你看我们那时豫想的事可有一件如意?我现在什么也不知道,连明天怎样也不知道,连后一分……”

堂倌送上账来,交给我;他也不像初到时候的谦虚了,只向我看了一眼,便吸烟,听凭我付了账。

我们一同走出店门,他所住的旅馆和我的方向正相反,就在门口分别了。我独自向着自己的旅馆走,寒风和雪片扑在脸上,倒觉得很爽快。见天色已是黄昏,和屋宇和街道都织在密雪的纯白而不定的罗网里。

一九二四年二月一六日。

(有删改)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闲  章

曾立力

李一禅是位书法家,尤以金石篆刻著名。

他治印从不用反书,对着印章直接下刀。没了反书的束缚,方寸之间任其纵横捭阖,神思飞扬,苍劲顿挫,金戈铁马入印来;集奇伟瑰怪为一体,寓出神入化之险远,独具一格。

这天他去散步,来锻炼的人还真不少。不意遇见位晨跑的小伙子,穿身红运动服,挺精神的。恭恭敬敬冲他道声“大师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然跑远。接连几天都这样,这人是谁?在哪见过?

买下这栋旧宅,是在十多年前。那时房子不值钱,印章也不值钱。平日里,李一禅除却在家读书、治印、练字外,就是出席各种讲座、书法展,忙于应酬。名声在外,邻里间很少有人认识他。

回到家中便向夫人打听,相比之下夫人对周边人事熟络多了。夫人告诉他,这人叫刘博,两口子都在市重点小学教书,买下了他们家旁边那栋二层小楼,搬来没多久。

自此,每当刘博恭恭敬敬问候他“大师好”时,李一禅必定回应道“芳邻刘博好!”使得两个人的见面,像谍战片里的接头戏那样郑重。

远亲不如近邻,过天刘博来家里拜访,尔后便有了些走动。

李一禅有个怪毛病,视印章如亲儿子,最忌非专业人士讨论专业问题,尤其是那些半瓶子醋的人说些套话假话。印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哪用得着旁人评说!

刘博不知是真不懂,还是有意回避,每次来话星子都没溅到上面半点,从未谈及。闲聊几句,起身告辞,客客气气地来,客客气气地去。小伙子说话有分寸,举止得体,讨人喜欢。

李一禅对刘博说,他也教过书,自然多了份亲近感,至于没去回访,不是他故作矜持,不肯移驾,而是没这个习惯。

李一禅没去走动,夫人倒是常去。一天晚上,夫人兴冲冲地回来跟他说,刘博两口子在家里办了个小升初的补习班,得知他们的孙子正值小升初时,主动提出让孙子来补习,学费全免。夫人还说:“不能让孙子输在起跑线上,没读上重点小学,一定要读上重点中学。”夫人对孙子比对儿子还上心。

李一禅在家只是个甩手掌柜,既然夫人都不怕麻烦,他还能说啥?便叫儿子把孙子送来。儿子儿媳都很忙,正愁孩子无人管,顺水推舟,当晚就把孩子送了过来。李一禅说“补习费自然是要给的,说不定人家两口子正还着房贷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补习,孙子的成绩大有长进,皆大欢喜。乐得夫人黏在李一禅身边老夸“你看人家两口子,水平就是不一样!”

近年来,李一禅的印章越刻越少,价钱却是越来越高,一口价。这是什么地方?艺术的殿堂,不是菜市场,可讨价还价的。只是,李一禅从不收钱,夫人收。自己收,显得太不讲究。这天刘博来家里探访,神情却与以往迥异,端着杯茶半天不开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好像有事求他。李一禅刚赴了个饭局回来,趁着酒意笑说“刘博小友,你我可是‘三老’关系啊。其一,我们是近邻,视同老乡;其二,你是我孙子的老师,也就是我们家的老师;其三,我比你年长,你是小老弟。有啥事尽管直说,老夫定当不遗余力!”刘博这才不好意思地说出口“想求大师一枚闲章,永久收藏。”

李一禅听后面露难色,心里叫苦不迭,后悔刚才把话说得太满。刘博有所不知,不是熟得不得了的人,李一禅从不为人刻闲章。闲章不闲,譬如齐白石的“鲁班门下”,譬如徐悲鸿的“一尘不染”,等等。那都是寄情于印,生命的真迹啊!闲章,最好是自己刻。

可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况且自己的孙子让人家费心不少,岂能说了不算数,出尔反尔?遂答应赠刘博一枚闲章,与其共勉。十天后来取。时间说短了,不金贵,李一禅深知个中玄妙。乐得刘博连连拱手作揖,欢天喜地地走了。

过了些日子,就在李一禅快要淡忘了这事时,突然在朋友圈里看到微友说了段笑话:他们单位的头最近不知从哪得来枚“思无邪”的闲章,每每签字画押后都要盖上那枚闲章,说是既可防止别人模仿他的笔迹,又可增加些单位里的文化品位。随后微友还发了个笑脸。

李一禅心头一动,忙问能不能发个视频过来看看。微友说:“没问题呀!手头正有未来得及报销的单据,拍下发给你。”

嘀嘀,点开一看,正是他为刘博刻的那枚闲章。李一禅像被人捅了一刀般难受,哀叹道:“哎哟哟,埋汰了枚好印!”旋即拨通儿子的电话,吼道:“赶紧把你儿子接走,爱去哪去哪,别放我这。”平心静气后,拿起刻刀,找出块寿山石,为自己重新刻了枚“思无邪”的闲章。

改天他去散步,遇见刘博,对方恭恭敬敬问候:“大师好!”李一禅照例回应道:“芳邻刘博好!”面容平淡,眼睛里闪过点什么……

(有删改)

阅读下面的文章,回答各题。

苦  恼

[俄]契诃夫

暮色昏暗。大片的湿雪绕着刚点亮的街灯懒洋洋地飘飞,落在房顶、马背、肩膀、帽子上,积成又软又薄的一层。车夫约纳·波塔波夫周身雪白,像是一个幽灵。他在赶车座位上坐着,一动也不动,身子往前伛着,伛到了活人的身子所能伛到的最大限度。即使有一个大雪堆倒在他的身上,仿佛他也会觉得不必把身上的雪抖掉似的……他那匹小马也是一身白,也是一动都不动。它那呆呆不动的姿态、它那瘦骨棱棱的身架、它那棍子般直挺挺的腿,使它活像那种花一个戈比就能买到的马形蜜糖饼干。

“赶车的,到维堡区去!”约纳听见了喊声,猛地哆嗦一下,从粘着雪花的睫毛里望出去,看见一个军人,穿一件带风帽的军大衣。

“到维堡区去!”军人又喊了一遍,“你睡着了还是怎么的?到维堡区去!”

为了表示同意,约纳就抖动一下缰绳。那匹瘦马也伸长脖子,弯起它那像棍子一样的腿,迟疑地离开原地走动起来了……

“你往哪儿闯,鬼东西!”约纳立刻听见那一团团川流不息的黑影当中发出了喊叫声。

“你连赶车都不会!靠右走!”军人生气地说。

一个赶轿式马车的车夫破口大骂,一个行人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约纳在赶车座位上局促不安,像是坐在针尖上似的,往两旁撑开胳膊肘,不住转动眼珠。约纳回过头去瞧着乘客,努动他的嘴唇……他分明想要说话,然而从他的喉咙里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只发出“咝咝”的声音。

“什么?”军人问。

约纳撇着嘴苦笑一下,嗓子眼用一下劲,这才沙哑地说出口:“老爷,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

“哦!……他是害什么病死的?”

约纳掉转整个身子朝着乘客说“谁知道呢!多半是得了热病吧……他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就死了……这是上帝的旨意哟。”

“你拐弯啊,魔鬼!”黑地里发出了喊叫声,“你瞎了眼还是怎么的,老狗!用眼睛瞧着!”

“赶你的车吧,赶你的车吧……”乘客说,“照这样走下去,明天也到不了。快点走!”

后来他有好几次回过头去看他的乘客,可是乘客闭上眼睛,分明不愿意再听了。他把乘客拉到维堡区以后,就把雪橇赶到一家饭馆旁边停下来,坐在赶车座位上伛下腰,又不动了……

“赶车的,到警察桥去!”那个驼子用破锣般的声音说,“一共三个人……二十戈比!”

约纳抖动缰绳,吧嗒嘴唇。二十戈比的价钱是不公道的,然而他顾不上讲价了。那几个青年人就互相推搡着,嘴里骂声不绝,走到雪橇跟前,三个人做出了决定:应该让驼子站着,因为他最矮。

“好,走吧!”驼子站在那儿,用破锣般的嗓音说,对着约纳的后脑壳喷气。

约纳感到他背后驼子的扭动的身子和颤动的声音。他听见那些骂他的话,看到这几个人,孤单的感觉就逐渐从他的胸中消散了。驼子骂个不停,诌出一长串稀奇古怪的骂人话。约纳不住地回过头去看他们。

正好他们的谈话短暂地停顿一下,他就再次回过头去,嘟嘟哝哝说:“我的……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

“大家都要死的……”驼子咳了一阵,擦擦嘴唇,叹口气说,“得了,你赶车吧,你赶车吧!诸位先生,照这样的走法我再也受不住了!他什么时候才会把我们拉到呢?”

约纳回转身,想讲一讲他儿子是怎样死的,可是这时候驼子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声明说,谢天谢地,他们终于到了。

约纳收下二十戈比以后,久久地看着那几个游荡的人的背影。他又孤身一人,寂静又向他侵袭过来……

他的苦恼刚淡忘了不久,如今重又出现,更有力地撕扯他的胸膛。约纳的眼睛不安而痛苦地打量街道两旁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这成千上万的人当中有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倾诉衷曲呢?

他受不住了。“回大车店去,”他想,“回大车店去!”

那匹瘦马仿佛领会了他的想法,就小跑起来。大约过了一个半钟头,约纳已经在一个肮脏的大火炉旁边坐着了。炉台上,地板上,长凳上,人们鼾声四起。

“连买燕麦的钱都还没挣到呢,”他想,“一个人要是会料理自己的事……让自己吃得饱饱的,自己的马也吃得饱饱的……”

墙角上有一个年轻的车夫站起来,带着睡意嗽一嗽喉咙,往水桶那边走去。

“你是想喝水吧?”约纳问。

“是啊,想喝水!”

“那就痛痛快快地喝吧……我呢,老弟,我的儿子死了……”

约纳看一下他的话产生了什么影响,可是一点影响也没看见。那个青年人已经盖好被子,连头蒙上,睡着了。

老人就叹气,搔他的身子……如同那个青年人渴望喝水一样,他渴望说话。

他穿上衣服,走到马房里,他的马就站在那儿。

“你在吃草吗?”约纳问他的马说,看见了它的发亮的眼睛,“好,吃吧……既然买燕麦的钱没有挣到,那咱们就吃草好了……我已经太老,不能赶车了……该由我的儿子来赶车才对,他才是个地道的马车夫……只要他活着就好了……”约纳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我的小母马……约内奇不在了……比方说,你现在有个小驹子,忽然,这个小驹子下世了……你不是要伤心吗?”

那匹瘦马嚼着草料,听着,向它主人的手上呵气。

约纳讲得入了迷,就把他心里的话统统对它讲了……

(选自《契诃夫短篇小说选》,有删改)

文言文阅读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各题。

二  班

蒲松龄

殷元礼,云南人,善针灸之术。遇寇乱,窜入深山。日既暮,村舍尚远,惧遭虎狼。遥见前途有两人,疾趁之。既至,两人问客何来,殷乃自陈族贯。两人拱敬曰“是良医殷先生耶?仰山斗久矣!”殷转诘之。二人自言班姓,一为班爪,一为班牙。便谓“先生,余亦避难,石室幸可栖宿,敢屈玉趾,且有所求。”殷喜从之。俄至一处,室傍岩谷。爇柴代烛,始见二班容躯威猛,似非良善。计无所之,亦即听之。又闻榻上呻吟,细审,则一老妪偃卧,似有所苦。问“何恙?”牙曰“以此故,敬求先生。”乃束火照榻,请客视。见鼻下口角有两赘瘤,皆大如碗,且云“痛不可触,妨碍饮食。”殷曰“易耳。”出艾团之,为灸数十壮 , 曰“隔夜愈矣。”二班喜,烧鹿饷客;并无酒饭,惟肉一品。爪曰“仓猝不知客至,望勿以车酋亵为怪。”殷饱餐而眠,枕以石块。二班虽诚朴,而粗莽可惧,殷转侧不敢熟眠。天未明,便呼妪,问所患。妪初醒,自扪,则瘤破为创。殷促二班起,以火就照,敷以药屑,曰“愈矣。”拱手遂别。班又以烧鹿一肘赠之。

后三年无耗。殷适以故入山,遇二狼当道,阻不得行。日既西,狼又群至,前后受敌。狼扑之仆,数狼争啮,衣尽碎。自必死。忽两虎骤至,诸狼四散。虎怒,大吼,狼惧尽伏。虎悉扑杀之,竟去。殷狼狈而行,惧无投止。遇一媪来,睹其状,曰“殷先生吃苦矣!”殷戚然诉状,问何见识。媪曰“余即石室中灸瘤之病妪也。”殷始恍然,便求寄宿。媪引去,入一院落,灯火已张,曰“老身先生久矣。”遂出袍裤,易其敝败。罗浆具酒,酬劝谆切。媪亦以陶碗自酌,谈饮俱豪,不类巾帼。殷问“前日两男子,系老姥何人?胡以不见?”媪曰“两儿遣先生,尚未归复,必迷途矣。”殷感其义,纵饮,不觉沉醉,酣眠座间。既醒,已曙,四顾竟无庐,孤坐岩石上。闻岩下喘息如牛,近视则老虎方睡未醒喙间有二瘢痕皆大如拳骇极惟恐其觉潜踪而遁始悟两虎即二班也

(选自《聊斋志异》,有删改)

[注]①壮:中医艾灸,一灼为一壮。②车酋(yóu)亵:犹言简慢,谓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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